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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喝了太多酒听错了?毕竟那酒到底是五十年的女儿红,后劲猛烈,也亏得刘全能喝一整坛……他无声笑了笑,干脆坐在竹间青石上,闭目养神片刻。
  他靠着竹干,放任自己思绪乱飞:一时想到顾禾简直是傻/逼,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帝在天香楼,搞出这么大阵仗来;一时又想到他含着笑望着他,眼中倒映着漫天焰火,反而恨不得这烟花能放的再多再久一些……
  他想到刘全那副嘴脸,嗤之以鼻却又懒得整治他——怎么整治?玉京大多是这种人,或者说天下大多是这种人。就算是他,他扪心自问,心中真的没有半点权/财/色/欲/的心思么?
  像他,像阮山白,不都是一面嘲笑世人,一面嘲笑自己,在这名利场上委以虚蛇。
  不过他是为了那封遗诏,为了报恩而来;阮山白……哼,谁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  阮山白就是个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找罪受的世家公子,这一点早在初见时他便知道了。
  谢逐流坐了片刻,担心顾禾乱跑,到底还是撑着站起身来。
  他扶着竹枝缓了一会儿,睁开眼却看到顾禾站在不远处,月光下的肌肤莹白如玉,睁着一双墨一般的眼睛,像是天上仙人。
  他一时以为是幻觉,定睛一看又不是,便转而怀疑他是谁假扮的,于是微带警惕地看着他,沉默着没说话。
  而顾禾呢,他找了半晌没找到潇湘,不知怎的绕进了竹林,却看到谢逐流坐在竹林中,月色照在他脸上,打下一片深邃的阴影,眼睫紧闭,眉头微蹙,看着像一副完美的雕像。
  顾禾看呆了一瞬,默念一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赶紧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,一面心中纳罕,不知道这个草包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,是在做给谁看。
  总不能是猜到他要来,做给他看的吧?
  正这时,谢逐流站了起来,睁开眼看着他,眼神却迷离而混沌,原来是喝醉了。
  两人就这样隔着竹枝默默相望。
  半晌,顾禾见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,忍不住咳了一声:“谢逐流?”
  谢逐流面无表情望着他。
  顾禾想了想:“要不你继续?这里好冷,朕就先走了。”
  谢逐流这才神色一动:“顾禾?真是你?”
  顾禾心想胆大包天居然敢直呼朕的名字,一面又不想跟个醉鬼计较,于是只是道:“是我——没事我就先走了拜拜了您呐!”
  谁料谢逐流听得此话,居然笑了起来,笑容是罕见的温柔,细看怎么还有些……宠溺?
  顾禾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,不由得退后了一步。
  谢逐流笑道:“你跑什么,顾禾?我还能吃了你不成!”
  顾禾提醒道:“朕是皇帝,你不能直呼朕的名字——诶你别过来!”
  谢逐流充耳不闻,歪歪倒倒地走过来:“我怎么不能过来?”
  顾禾一步步后退:“喂喂喂朕要喊人了!”
  谢逐流欺身上前,一把把他按在竹干上:“你喊啊。”
  顾禾感觉到他火热的身体贴着自己,呼吸喷在自己耳边,浑身僵硬。
  谢逐流嘴唇擦过他耳畔,似有若无地在他发丝上一吻,低笑道:“怎么,你不过来,还不让我过来不成?”
  顾禾被他满口的酒气喷了一脸,周身都是他的味道,不知怎的心跳骤然加快:“你过来干嘛?”
  谢逐流呼吸一顿:“对啊……我过来干嘛呢?”
  顾禾:……
  这人真的醉的不轻。
  他咳了一声:“谢逐流啊,谢爱卿,你看这竹林里冷的不行,你在这里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也没人能看到啊,那不是白搭,搞不好还会冻病,要不我们还是——”
  谢逐流却打断他:“你在担心我?”
  “……”顾禾心想我担心你个鬼哦,又反复提醒自己这是个醉鬼这是个醉鬼,好歹还是轻声细语地劝他,“是啊担心你,所以我们还是进天香楼里去吧怎么样?”
  谢逐流冷笑一声:“不怎么样。”他抬起头盯着顾禾,“你是不是想去见阮山白?”
  顾禾满脑袋问号:“我去见他干嘛?”
  谢逐流审视般看他半晌,才缓和了神色:“不许去见他。”又强调了一遍,“我不许你去见他。”
  顾禾:……
  怎么办好想打人。
  他深吸口气:“那我们随便去哪,只要是室内就行。”
  谢逐流唔了一声:“你很冷?”然后直接伸手把顾禾抱进了怀中,“还冷吗?”
  顾禾:……
  顾禾:???
  这人是不是把他当做哪个小情人了?这人在天香楼边上鬼鬼祟祟,搞不好真是来跟情人幽会的,这情人八成还是楼里的姑娘——或者哪位女恩客?
  随便是谁,顾禾心道,别是我就行。
  他挣扎着从谢逐流的怀抱中探出个脑袋来:“喂,你看清我是谁好吗?”
  谢逐流低笑一声,顾禾和他紧紧贴着,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:“你是顾禾。”
  顾禾纠正道:“朕是皇帝。”
  “唔,”谢逐流乖乖重复,“你是皇帝。”
  顾禾又道:“你这样对朕,朕可以治你御前失仪治罪懂吗?”
  谢逐流懒懒道:“懂。”
  顾禾:……
  顾禾:“你醉了。”
  没想到谢逐流并没有反驳,而是道:“对啊,我醉了。”说着更紧地抱着他,野兽般在他发间嗅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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